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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劇《伊翁》中不同角色的倫理選擇

時間:2020-01-14 10:15作者:韓霞
本文導讀:這是一篇關于悲劇《伊翁》中不同角色的倫理選擇的文章,歐里庇得斯的悲劇《伊翁》上演于公元前412年前后。該劇主要圍繞著伊翁、克瑞烏薩、克蘇托斯的倫理身份、倫理選擇展開矛盾沖突。

  摘    要: 歐里庇得斯的悲劇《伊翁》以不同情勢下相關角色的倫理選擇為核心,圍繞伊翁的倫理身份展開矛盾沖突。在劇情的進展中,對天神的神圣性進行了消解:正是天神阿波羅的恣情亂性,造成了伊翁倫理身份的模糊,帶來了克瑞烏薩的倫理困境及倫理選擇;也正是因為天神阿波羅的授意,才使伊翁有了明確的倫理身份,矛盾沖突得以化解。該劇矛盾沖突的產生和解決皆因天神阿波羅,但意旨并非在于對天神權威的質疑,而主要是借對天神神圣性的消解,揭示伯羅奔尼撒戰爭后雅典社會倫理秩序的混亂。通過這些倫理問題的逐一呈現,表達了人倫關系中公正、和諧、互相關愛、趨善避惡等道德理想。

  關鍵詞: 歐里庇得斯; 《伊翁》; 倫理選擇; 道德理想;

  歐里庇得斯的悲劇《伊翁》上演于公元前412年前后。該劇主要圍繞著伊翁、克瑞烏薩、克蘇托斯的倫理身份、倫理選擇展開矛盾沖突。與其他劇作所不同的是對阿波羅形象塑造的兩面性,正是因為阿波羅的一時任性,才造成了他們的倫理困境,也正是因為阿波羅的授意,才使矛盾得到解決。歐里庇得斯通過相關角色之間互為依存的關系構設和最終矛盾的解決,譴責了以天神阿波羅為代表的強權,對克瑞烏薩為代表的女性在婚姻關系中的弱者地位表達了同情,體現了特定時期的道德理想:人與人之間互相關愛;在法律范圍內的公平平等;面臨危機考驗時的趨善避惡。

  一、伊翁的倫理身份

  該劇的開場部分,以神使赫爾墨斯的敘事視角展開了對往事的回憶,追敘了伊翁的出生:“福波斯(阿波羅的別稱)用強和那厄瑞克透斯的女兒克瑞烏薩結了婚。……她的父親并不知道……她在家里生下一個兒子,便將那嬰孩帶到當初她為神所占的那洞穴里,棄置著讓他死去。”[1]416即伊翁本是一個棄兒,母親雖生了他,卻并未養育他,拋棄了他并欲置他于死地。

  赫爾墨斯受阿波羅之托付,把伊翁送至阿波羅神廟門口,女祭司發現并收養了他。在神廟里長大的他,沒有具體名字,被人稱作阿波羅神廟的服役者。

  在阿波羅神廟里過著圣潔生活的伊翁,在克瑞烏薩到來之前看似是無憂無慮的?巳馂跛_和丈夫因婚后多年無子來神廟祈求天神賜予他們兒子,矛盾沖突由此展開。當克蘇托斯憑阿波羅授意認伊翁為兒子時,伊翁表達了他的倫理訴求:“啊,親愛的母親,我什么時候才看得見你的面貌呢?我現在比以前任何時候都更是想要看見你,不管你是什么樣的人。”[1]436

  在伊翁的心目中,母親是幸福的來源,只有找到了母親,才能確認自己的倫理身份。那么,伊翁的倫理身份最終得到確認了嗎?福波斯是否主動站出來認下了自己的兒子呢?這正是作者在悲劇中設置的關鍵情節。這一情節的構成和發展,在一波三折中,達到了喜劇性的結果。

  由阿波羅授意,伊翁的倫理身份得到了確認,成了克蘇托斯的兒子,并按天神的意旨,克蘇托斯為他取名伊翁。阿波羅的安排,只是確認了伊翁的倫理身份,卻并未指示伊翁的生母是誰,這便隱藏著更大的矛盾和危機:因是非婚生的身份,克蘇托斯的現任妻子可能會害死伊翁。伊翁的倫理困境由此出現。
 

悲劇《伊翁》中不同角色的倫理選擇
 

  在古希臘時期的人的觀念中,倫理身份是十分重要的。它意味著歸屬,也意味著相應的地位和權利的合理獲取。倫理身份的模糊,不僅意味著出身的不明確,也意味著尊嚴、價值等在公眾視野里的無法實現。一個高貴的出身,意味著成為王者或英雄的可能!兑廖獭分械囊廖,雖在福波斯神廟里樂意于為神奴,過著衣食無憂、受人尊敬的生活,但是當克瑞烏薩說要幫助他找到他出身的線索時,他也非常高興:“那是誰呢?若是她肯幫助我的事情,那我將是多么地喜歡呀!”[1]426這說明,在他輕松愉快的外表下,同樣有著對自己倫理身份確認的期待。當克瑞烏薩假托別的女人的故事講自己和福波斯的私情,并說那個生育了孩子卻不能撫養孩子的母親很痛苦,經常想念她的孩子時,她問伊翁:“我知道,客人,對于你也有一個不幸的母親正在想念吧。”[1]427伊翁的回答是:“啊,你不要來引起我已經忘卻的哀愁了。”[1]427伊翁那忘卻的哀愁,正是他倫理身份的不明確帶來的,他不知道自己的生身父母是誰,因而就無從確立自己在所生活的倫理環境中的家庭倫理關系。缺少了家庭倫理,當然是悲哀的、憂愁的。而這一切,并不是克瑞烏薩主觀故意造成的,是當年的福波斯違背了她的意志強行發生的事實造成的。在這個情節中,作者無意譴責福波斯,只是客觀展示伊翁倫理身份的雙重不明確——自身的不明確和他者的模糊。他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養育他的女祭司也不知道他從哪里來。在克瑞烏薩夫妻來到神廟祭祀神靈之前,他的倫理身份是神廟的神奴,名義上歸屬于福波斯?巳馂跛_夫妻的到來,使他心中的困惑和痛苦被激發了出來,他開始有了追究自己倫理身份的愿望和需求。

  二、克瑞烏薩的倫理選擇

  克瑞烏薩出身高貴,是雅典國王厄瑞克透斯的女兒,婚前和阿波羅的結合,是被迫的,并非基于兩情相悅,是值得同情的。但是,她拋棄親生兒子,又違背了基本的母子倫理關系,是不道德的。在保全名節和保護兒子之間,克瑞烏薩選擇了前者?巳馂跛_的倫理選擇是無奈的。因為,“在以男性為公民集體的雅典城邦里,婦女幾乎沒有什么權力可言,婦女處于男性支配下的屈從地位”[2]127。

  克瑞烏薩雖然后來成為雅典女王,嫁給克蘇托斯為妻,但婚后多年無子,對被棄的兒子有著刻骨的思念。為使后繼有人,她和丈夫來到阿波羅神廟求子, 伊翁一看到她,就說:“啊,夫人,你是高貴的出身,你的態度也證明了你的身份,不問你是誰人。……但是你很使我吃驚,我看見你閉著眼睛,用眼淚濕了你高貴的面頰,在你見到羅克西阿斯的神圣乩示場的時候。”[1]422克瑞烏薩告訴伊翁,她憎惡神所喜愛的地方,因為她和那洞穴一起見過一件羞恥。她假托是她的一個女友,被福波斯強奸后生了一個兒子,將他棄置在那個洞穴里。她現在來福波斯神廟里,是想從這里得到一個秘密的神示——那被棄的孩子是死是活。伊翁說,福波斯會因為那件事而害羞,叫她不要問他了。他告訴她:“沒有人肯給你代說這事情的。因為假如福波斯在他自己的廟堂里被發現了是個惡棍,他將很正當地對于給你傳話的人加以報復了。”[1]428

  天神的性欲的滿足,造成了人間幾多女性的不幸,但是,正如克瑞烏薩所說的,神們的荒唐是無法說的,在天神和凡人之間,天神是主宰,凡人是不能向天神討要公道的。歐里庇得斯借此譴責了天神的恣意妄為,而且借伊翁之口對天神是否代表著正義和公平提出了懷疑。一旦天神犯了錯,證明他是個壞人,那么他就要報復那個證明者。這就徹底否認了天神的正義性,說明他們和普通人一樣,也有著維護自身倫理身份的必要,只能享受人們的尊敬,一旦有誰觸犯了他們的尊嚴,他們是必然要報復的。

  本來伊翁就是克瑞烏薩當年所拋棄的兒子,他們母子相見卻不相識。這種局面的造成,也是因為福波斯。福波斯既然是天神,為何不在此就揭示他們母子彼此的身份和關系,而使他們都陷于倫理困境中呢?這也是作者的有意安排,為下文克瑞烏薩在不明真相中要藥殺伊翁的倫理困境預設了前提。

  克瑞烏薩和克蘇托斯夫妻多年,卻沒有生育兒女,這使她非常痛苦。作為妻子,她沒能給克蘇托斯生育兒女,意味著克蘇托斯的家產將無人繼承,那么她就失去了作為妻子的意義和價值。子女對于一個家庭來說,是“超過一切的、幸福的不會損耗的資源,在他祖傳的家堂里照耀著一代的青年,壯盛而多子,接受從父親繼承來的財富,以次傳給他們的子女”[1]431。子女的存在,不僅是家庭幸福的資源,而且對于社會來說也是具有重大意義的:“那在憂患中是助力,在幸福中是歡樂,在戰事上對于祖國也是救助的武力。”[1]431子女“勝過財富或是王宮”,當時人們的生活理想是:“有適量的財產,過著多子有福的生活。”[1]431在一個家庭中,如果女性與子女沒有血緣聯系,就等于排除了女性在人類再生產中的決定作用,也就等于剝奪了女性價值和尊嚴中最主要的成分?颂K托斯和伊翁之間父子倫理身份的確立,威脅到了克瑞烏薩的生存,她在這個家庭的地位將被動搖,在由伊翁加入的這個新的家庭關系中,克瑞烏薩是孤獨的,她陷入了倫理困境中。

  在奴仆的煽動下,克瑞烏薩想到要害死伊翁。她這樣做,是為了重新回到由她和克蘇托斯所組成的固有家庭關系中,維護既有的倫理秩序。從理論意義上看,克瑞烏薩的做法是合情的,因為她想借毒死伊翁來捍衛自己原來的地位;但是,她的做法是不合理的,是自私的,她對權利的維護,是建立在損害伊翁生命的前提下的,是不符合正義的,她必然要為此付出應有的代價。

  當克瑞烏薩毒殺伊翁的計劃失敗后,伊翁帶著一群人來追殺克瑞烏薩。女祭司適時出現,緊張的劇情開始突轉,母子間的尖銳對立得以緩解。而矛盾緩解的角色選取是十分重要的,只有女祭司,才能使前因后果有充分和合理的解釋。女祭司所生活的環境是神廟,當年克瑞烏薩丟棄兒子的地點就是她所在的神廟,是她收養了伊翁,而且,她是祭司,人們不會懷疑她的語言的權威和公平。

  女祭司帶來的證物使克瑞烏薩確認伊翁就是自己當年的棄子,但伊翁還是半信半疑,認為自己是克瑞烏薩當年和別人偷情生下的私生子,為掩蓋羞恥,故意托詞說是福波斯的兒子。關鍵時刻,天神雅典娜出現了,她告訴伊翁,阿波羅確實是他的父親,而克瑞烏薩也正是他的生身母親。雅典娜讓克瑞烏薩攜了這孩子去克洛普斯的國土,把他扶上國王的寶座,因為他出自厄瑞克透斯的血統,有權力統治這個地方。雅典娜還讓克瑞烏薩現在不要對她丈夫說這孩子是自己生的,讓他高高興興地保持他的想象,而克瑞烏薩則可以去享受自己的幸福。至此,伊翁的倫理身份終于得到了確認。悲劇以喜劇結束。

  三、倫理環境與道德理想

  (一)倫理環境

  伊翁倫理身份的模糊、克瑞烏薩的倫理困境,皆因天神阿波羅的一時歡娛。歐里庇得斯借劇中赫爾墨斯之口指出,阿波羅和克瑞烏薩的結合,是阿波羅的 “用強”。阿波羅的行為,是現實生活中男性行為的折射。在古希臘社會的男女兩性倫理關系上,男人可以為所欲為,不受法律習俗的限制。而女性比如克瑞烏薩,只能被動接受男性“用強”造成的羞辱,不敢聲張,無處申訴,因為古代雅典,女性必須在婚前保持貞潔:“我們的祖先對兒女們的清白看得很重,在聲名受毀辱時會相當嚴厲。有個公民知道女兒受了侵犯,沒有在婚前保持自己的童貞,就把她和馬關在一所孤零零的房子里,讓她活活餓死。”[3]53

  如果說女性婚前失貞要受到嚴厲的懲罰,那么公眾對男性婚前放縱又將會有怎樣的評價呢?克蘇托斯聽命于阿波羅的旨意認下伊翁為子,便說明了古希臘社會在男女兩性倫理關系上對男性的寬容。

  在該劇中,克蘇托斯沒有陷于倫理困境中,也沒有兩難的倫理選擇,似乎置身于矛盾沖突之外,但是他卻承擔了阿波羅歡娛的后果,將養育阿波羅的兒子。名義上他和伊翁是父子,其實并無血緣關系,是神的旨意造成了錯位的倫理關系?颂K托斯聽命于天神的安排,是因為他年輕時干過一些風流事:“在酒神的火把節的時候……同了那酒神的信女們。”[1]435根據天神阿波羅的旨意,他認同了伊翁作為兒子的倫理身份。他相信命運,認為是神對他的眷顧,所以才把伊翁送到了他身邊。他絲毫也不懷疑天神旨意的正確與否,堅信伊翁就是當年自己和某位姑娘的私生子,非常高興地接受了伊翁,實際上也就是接受了伊翁和他的父子關系。

  克蘇托斯決定在得爾斐神諭所為伊翁舉辦一個對外來人開放的公宴,補辦一次伊翁的生日祭,然后帶他去雅典,在適當的時候勸他的夫人承認他這個兒子,讓他繼承他的王權,統治國家?颂K托斯要為伊翁舉行公宴和補辦生日祭,目的也是為了確認伊翁的倫理身份,使伊翁和克蘇托斯的父子關系得以公開化,伊翁將來也可以合法地繼承克蘇托斯的家產和地位。

  神是人幻想出來的,“是人的情感的反映和投射,是一種經過社會強化了的情感”[4]466?颂K托斯的認子、伊翁倫理身份的明確,均因阿波羅的授意。在由阿波羅、伊翁、克蘇托斯構成的倫理關系中,阿波羅占據著核心支配地位,作者筆下的天神已經從神秘的圣壇上走了下來,具有高度的人格化、個性化,他是天神,足以掌控萬物,卻無法也無須自控;他不再是公平正義的化身,而是和普通的人間男人一樣,無須鐘情矜持自守,可以憑一時之需而強奸任意一個女子,克瑞烏薩只不過是他達成歡娛的目標之一。而且,他還可以利用自己的天神之權威,保護自己兒子,給他安排一個很好的歸宿,并靠神力干預,使他回歸母親懷抱。這是歐里庇得斯受蘇格拉底和智者派思想影響的結果:承認天神的存在,但天神并不代表正義和公平,他們具有普通人一樣的情感需求,甚至在道德品質方面還不如普通人。作者借伊翁之口進一步對天神的權威和神圣性進行了消解:“凡有人作了惡,神們懲罰他,F在你給凡人定了律法的卻是自己被發現在做非法的事,這事算得是正當嗎?”[1]430

  (二)道德理想

  伯羅奔尼撒戰爭緣于財富的競爭,隨之而來的便是人的主體意識的進一步強化,在公眾群體倫理關系中,個人利益的保護顯得尤為重要,人與人之間變得冷漠了。阿波羅借天神之權位,安排私生子在其神廟里成長,并授意克蘇托斯認他為親生兒子,皆是現實生活中個人利益維護的折射。但是,與其他劇作中對天神的諷刺所不同的是,該劇中阿波羅在對待伊翁相關問題上的表現,神性的光輝雖削弱了,但代之而起更多的是人性的溫暖,就像是一個愛護兒子的父親,盡其所能的保護他。天神尚且有舐犢之情,人與人之間就更應該充滿關懷與互助,這是歐里庇得斯道德理想的體現。

  正是因為福波斯一時的歡娛,造成了克瑞烏薩的不幸,使其陷入了復雜的倫理困境中:與阿波羅曾經的尷尬而又不敢言說的關系;和丈夫不曾生育的苦惱;與丈夫婚前有私生子的無奈;與伊翁的相見而不相認的母子關系;差點害死自己親生兒子的危險。這一系列的情節里,表達了作者對女性作為弱者的同情。

  在古希臘人的觀念里,未嫁少女的生活狀態是:“她們待在屋里,依偎著親愛的媽媽,對金色女神阿佛洛狄忒所做的事全然不知”[5]16,活動領域僅限于閨房,過著非常閉塞、了無生趣的生活但毫無怨言;橐鲭m然帶給女性更大的活動空間,但領域也僅限于自家的院子,因為“不管一個女人有沒有什么別的缺點,倘若她老在外面走動,那就會損傷她的名譽”[6]204。因此,古代雅典的婦女在社會倫理環境中沒有參與權、支配權,一切聽憑男性的安排。因此,克瑞烏薩婚前失身生子之事,“她的父親并不知道”[1]416,基于自身的遭遇,她由衷地感慨:“啊,受苦的女人們!啊,神的荒唐呵!這有什么說的呢?我們何處要求公道呢,若是我們為我們的主宰毀滅了。”

  對克瑞烏薩來說,如果說婚前失身生子是“羞恥的事情”[1]424,還可以忍受,那么克蘇托斯認伊翁為子對她是致命的打擊,因為古希臘人“在女性中最為敬重自己的孩子的母親”[3]27,婚后無子已是不幸,現在丈夫又帶回了別的女人所生的孩子,“我的眼睛流著淚,我的心苦痛著,上了陰謀的當,在那些人和神的手里,現在我要來揭發他們,對于戀愛都是忘恩負義的家伙!”[1]446無論是和阿波羅的情人關系,還是和克蘇托斯的夫妻關系,克瑞烏薩認為自己都是被欺騙了,她的訴說,顯示了當時雅典社會女性在情愛關系中的弱勢地位。

  當克瑞烏薩因毒殺計謀失敗而被伊翁逐殺時,作者借歌隊的臺詞表達了對克瑞烏薩行為的認知:“啊,不幸的主母,你心里受著怎么的苦痛呢?難道真是正義所規定,我們想要對什么人施行禍害的,我們須得自己來承受嗎?”[1]457得爾斐的統治者決定處死克瑞烏薩,是因為從事實表象看,她要謀殺的對象是祭司,是神的奴仆,是對神的不敬,而不敬神的人肯定是要遭受應有的懲罰的。同時,她的謀殺地點是在廟里,是在這樣一個莊嚴圣潔的地方,她的謀殺行為,是對神靈的褻瀆。所以,她罪在不赦。通過對克瑞烏薩懲罰的情節處理,反映了作者的道德理想:人與人之間和諧相處、互相關愛、趨善避惡,家庭才能幸福,社會才能穩定。

  四、結語

  該劇矛盾沖突的產生和解決皆因天神阿波羅,但意旨并非在于對天神權威的質疑,而主要是借對天神神圣性的消解,揭示伯羅奔尼撒戰爭后雅典社會倫理秩序的混亂:以天神為代表的主宰者可以為所欲為、恃強凌弱,而普通人只能聽憑命運的安排;克瑞烏薩雖為雅典女王,但是在情愛關系中也處于被動地位,在家庭關系中也因未能生育而地位岌岌可危,普通女性的遭遇之不堪就不言而喻了;克蘇托斯雖憑能力與雅典女王結婚,但在繼承人這個問題上,他也只能聽任天神的安排。該劇正是通過這些倫理問題的逐一呈現,表達了人倫關系中公正、和諧、互相關愛、趨善避惡等道德理想。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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